我永远忘不了那天——2022年12月1日，卡塔尔974球场沸腾的那一刻。西班牙7-0狂胜哥斯达黎加的比赛结束后，我站在看台上，周围是疯狂挥舞西班牙国旗的球迷，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，手里的啤酒早就洒了大半。作为体育记者，我经历过无数比赛，但这样的疯狂夜晚，十年也遇不到一次。

当裁判吹响开场哨时，谁都没料到会这样

哥斯达黎加球迷还在用鼓点助威，西班牙队员却已经像猎豹一样扑向了猎物。"开场才11分钟，奥尔莫就破门了！"我对着录音笔喊出来的声音都在发抖。转播席上的同行们相视一笑——我们都知道，今天可能要见证历史了。

记得第21分钟，阿森西奥打进第二球时，我身后戴着红色假发的西班牙大叔突然掐住我肩膀："伙计！我们要破纪录了！"他的啤酒喷了我一脖子，但我顾不上擦——场上穿着红色球衣的身影已经完全杀疯了。

半场3-0，更衣室里发生了什么？

中场休息时，我在混合采访区撞见了西班牙队体能教练佩德罗。"我们交代队员继续进攻，"他神秘地眨眨眼，"今天要让所有人记住西班牙足球。"这话让我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——他们真的打算把对手往死里打？

果然下半场开始后，西班牙的攻势更加凶猛。第54分钟费兰·托雷斯梅开二度时，转播镜头扫到哥斯达黎加门将纳瓦斯，那位传奇门神的眼神让我心里一揪——就像溺水的人看着救生圈被冲走。

记分牌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

"5-0！6-0！7-0！"导播间里的实时字幕像坏了的计价器一样跳动。当莫拉塔打进第七球时，我笔记本上的记录已经彻底乱了——草稿纸上全是激动的涂鸦和洒落的咖啡渍。

现场解说员嗓子都喊哑了："朋友们！这是世界杯92年历史上最悬殊的小组赛比分！"我转头看向哥斯达黎加球迷看台，有位老爷爷把脸深深埋在国旗里，他身边的小男孩却还在倔强地鼓掌。这个画面让我鼻子突然发酸。

终场哨响后的24小时

赛后我在球员通道堵住了上演梅开二度的加维，这个18岁少年还处在亢奋中："就像做梦！我们每个人都想再多进几个！"他说这话时眼睛亮得像探照灯，完全没注意不远处哥斯达黎加球员低着头快速走过。

回酒店的出租车上，司机是卡塔尔当地人，他边开车边用结结巴巴的英语说："西班牙...跳舞...哥斯达黎加...死亡..."这个略显残忍的比喻，却意外地准确。那个夜晚，足球世界确实出现了罕见的掠食场面。

直到现在，每当我回看那天的集锦，依然会起鸡皮疙瘩。或许这就是世界杯的魅力——你永远不知道90分钟里，究竟会诞生怎样震撼人心的故事。而我很幸运，在现场亲历了这个注定被载入史册的疯狂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