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大阪的体育馆里飘着淡淡的汗水味,我攥着皱巴巴的票根挤进观众席时,正赶上姑娘们热身——朱婷一记暴扣砸在地板上"砰"的巨响,瞬间点燃了整个场馆。作为跟了女排十年的老球迷,这场比赛对我而言就像过年守岁般神圣。
肯尼亚队员入场时带着非洲草原般的野性美,五颜六色的脏辫随着热身跳跃飞舞。我前排的日本老太太举着相机直呼"卡哇伊",但转头看见我们红彤彤的助威方阵时,明显缩了缩脖子——毕竟谁不知道,中国女排的"红色长城"从来不是摆设。
当比分定格在25-12时,我攥爆了手里的矿泉水瓶。肯尼亚1米9的主攻手莫伊姆每次起跳,观众席都会响起惊呼,可朱婷总能用那种看似轻描淡写的斜线球,把对方的重扣化作四两拨千斤的妙传。解说员激动得破音:"这哪是比赛?这是教科书式的降维打击!"
局间休息时镜头扫到郎平,她正用保温杯喝水,嘴角挂着那种让对手毛骨悚然的微笑。我旁边的东北大哥突然嚎了一嗓子:"郎导一笑,生死难料!"惹得全场爆笑。果然第二局开始,袁心玥的背飞像装了GPS,专往肯尼亚防守空档钻。
第三局24-8拿到赛点时,张常宁发球前突然抹了把眼睛。后来才知道她忍着39度高烧在打,那颗压线球像带着火星砸在对方场地时,我们看台哭倒一片。当记分牌定格在3-0,肯尼亚姑娘们居然跑来和我们队员击掌——体育精神在这一刻比奖牌更耀眼。
散场时我在球员通道蹲到深夜,意外撞见队员们偷溜出来买烤红薯。丁霞被烫得直跳脚的样子哪像世界冠军?保安大叔笑着对我说:"姑娘们也是孩子啊。"那一刻突然明白,正是这群会为烤红薯雀跃的姑娘,扛起了十四亿人的荣耀。
回酒店的地铁上,看见肯尼亚球迷和中国球迷交换徽章。车窗反射里,我胸前"中国"两个字的贴纸还在发烫。这哪是简单的3-0啊?是朱婷扣球时绷紧的小腿肌肉,是龚翔宇救球时在地板擦出的血痕,是郎平战术板上密密麻麻的笔记,是我们每个普通人能在她们身上看到的最好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