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闹钟响了。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,手忙脚乱地打开电视——这已经是第三次因为看世界杯预选赛而熬夜了。客厅里的灯光调得很暗,但屏幕上那片绿色草坪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。
我记得那是个秋夜,中国队对阵叙利亚。窗外的秋风呼呼作响,跟我此刻的心跳声莫名重合。当武磊在第12分钟打进那脚凌空抽射时,我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,差点把茶几上的薯片打翻。"牛逼!"我对着空气大喊,完全不记得邻居们都在睡觉。
看世界杯预选赛,总有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。亚洲区的竞争太残酷了,像澳大利亚、日本这种强队稳稳地走着,而我们这种第二梯队的队伍,每一场比赛都是生死存亡。
记得有场比赛,叙利亚那个小个子前锋扎赫在补时阶段打入制胜球时,我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。当时我坐在沙发上,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。中国队又要当"数学题专家"了,要算这个分算那个分,明明踢球本该是很纯粹的事情。
但预选赛也不全是苦涩。我永远忘不了中国7-0战胜关岛那晚,小区里此起彼伏的欢呼声。虽然对手不是很强,但看到球员们奔跑时的笑容,你就知道那是对足球最原始的热爱。
还有于大宝在对韩国时的制胜进球。当时我正和朋友在酒吧看球,整个酒吧都炸了。所有人都站起来,啤酒洒得到处都是也不在乎。有个老哥直接哭了出来,他说自己等了15年,第一次看到中国队在正式比赛赢韩国。
印象最深的还是那些客场比赛。看着我们的球员在德黑兰零下十几度的天气里比赛,鼻子都冻红了。解说员说伊朗主场有10万球迷,镜头扫过去,满眼的白色海洋,真的震撼。
而在马来西亚对阵叙利亚那场,气温却是38度。球员们每10分钟就要喝水,汗水直接把球衣变成了深色。我坐在空调房里都替他们感到呼吸困难。
预选赛期间全国的足球氛围都不一样了。我们小区的野球场突然挤满了人,有次我数了数,居然有8支队伍在轮流打4v4。
公司的球迷群更是天天爆炸,从早到晚都在讨论战术。财务部的老王,一个平时特别严肃的人,居然在群里发了自制的中场分析报告,还配了Excel表格。
出线的那一天,我在家里办了看球派对。当终场哨响,我们真的晋级十二强赛时,啤酒瓶碰撞的声音响彻整个小区。那天晚上,街上三三两两都是穿着中国队球衣的球迷,有说有笑。
虽然我们还是没能踏上俄罗斯的赛场,但那段日子就像初恋一样美好。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赛程,算积分。公交车上、办公室里,到处都是讨论战术的声音。
现在回想起来,2018世预赛教会我的不只是足球。它告诉我什么是坚持——就像郜林说的:"哪怕只有1%的希望,也要用100%的努力去拼。"
它也教会我团结的力量。每场比赛,不论是乌鲁木齐还是广州,全国球迷的心都是连在一起的。当国歌响起时,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特别强烈。
四年过去了,我依然会常常翻出当年的比赛录像。那些欢呼与落泪的夜晚,那些紧张到窒息的点球大战,那些绝处逢生的进球,都成了我青春里最闪亮的记忆。
2022年卡塔尔世界杯预选赛已经开始,当听到解说员又说出那句熟悉的"中国队的机会"时,我依然会心跳加速。这可能就是足球的魅力吧——不管经历多少次失望,只要那支球队穿着红色球衣出场,我就会义无反顾地为之呐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