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记得那个破旧的篮球场,水泥地面裂得像蜘蛛网,篮筐歪歪斜斜地挂着。12岁的我穿着磨破的球鞋,每天放学后就在这里练习到天黑。"总有一天我要打进NBA",这个念头在我心里扎了根。如今站在NBA球馆的木地板上,看着满场的观众,我才意识到这个梦想有多疯狂——但它真的实现了。
那是个闷热的夏天,表哥把他不要的旧篮球扔给了我。当我第一次把球投进篮筐时,那种"唰"的声响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。从那天起,我就着了魔似的练球——上学路上运球,课间在走廊练习脚步,甚至做梦都在投篮。我妈说我"走火入魔",但我知道,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。
高一那年,我连校队替补都打不上。教练说我太瘦弱,1米75的身高在篮球场上就像个侏儒。那段时间我每天凌晨4点起床训练,在腿上绑沙袋跑步,举哑铃举到手臂发抖。第二年我长到了1米88,终于成为首发控卫。记得有场比赛3秒,我投进了制胜球,全场欢呼的声音我现在都记得。
拿到D1大学奖学金时,我以为离NBA只有一步之遥。但现实给了我一记耳光——这里的每个人都曾是高中明星。第一次队内训练,我被防得连球都运不过半场。那学期我几乎住在体育馆,研究录像到凌晨。大三那年,我们打进NCAA甜蜜16强,ESPN开始报道我的名字,NBA球探开始出现在看台上。
坐在小绿屋里,我的手心全是汗。首轮过去了,我的名字还没被叫到。看着家人紧张的表情,我强装镇定。直到第二轮第8顺位,终于听到了"选择来自XX大学的XXX"。那一刻,我抱着妈妈哭了——为了这个瞬间,我们全家搬了三次家,爸爸打了三份工,而我经历了无数次想放弃的时刻。
穿上印有自己名字的NBA球衣走进球场时,我的腿在发抖。教练在第四节还剩5分钟时让我上场,现场解说甚至念错了我的名字。但当我抢断后快攻得分时,全场两万人同时站了起来。赛后更衣室里,老将拍拍我的肩膀说:"菜鸟,欢迎来到NBA。"我知道,这才刚刚开始。
新秀赛季末的脚踝骨折让我整整休养了8个月。躺在病床上看队友比赛,那种无力感几乎把我吞噬。复健时的痛苦让我几次崩溃大哭,有次甚至把拐杖摔成了两截。但每次想放弃时,我就会想起那个在破旧球场练球到深夜的少年——他付出那么多,不是为了在这里认输。
当我再次站上球场时,一切都不同了。我不再是那个只顾着得分的毛头小子,开始懂得阅读比赛,组织进攻。教练说我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——那是经历过低谷的人才有的坚定。这个赛季我们打进了季后赛,虽然止步第二轮,但我知道,属于我的时代正在到来。
现在经常有孩子问我怎么才能打进NBA。我会告诉他们:忘掉那些炫酷的扣篮视频,先学会在失败后继续训练;别只盯着数据统计,要爱上训练馆的消毒水味道;最重要的是,当所有人都说你不行的时候,你要相信那个深夜里独自练球的自己。这条路很难,但当你站在NBA球场上,听到观众喊你名字的那一刻,你会明白所有的汗水和泪水都值得。
上周回老家时,我特意去了那个破旧的篮球场。几个孩子正在打球,看到我时瞪大了眼睛。我加入他们打了会儿球,就像多年前那个做着NBA梦的少年一样。离开时,我对他们说:"好好练球,说不定哪天我们会在NBA见。"因为我知道,每一个篮球梦都值得被认真对待——就像当年那个在水泥地上摔得膝盖流血,却依然笑着继续练球的我自己。